陈东实听得心里一阵酸楚。短短数日,大钟和老钟就接一连二出了事,虽说是他们自作孽,可归根源头,还是那封举报信惹出的事。后续一连串因果皆因自己而起,陈东实不得不背负着一份负罪感。
可是,刀子是实实在在捅在自己身上的,他又何尝不心灰?昔日的施恩者对自己拔刀相向,相比生理上的疼痛,陈东实更后怕那转瞬即变的人心。
“这事我做不了主”陈东实躲开老钟媳妇那双泪汪汪的眼,强忍住挣扎:“就算我出面谅解,也抹不去他蓄意伤人的事实。警察那边,该怎么判还得要怎么判。”
“不会的”女人抹了把泪,支撑着从地上站起,“老二说你同那帮警察熟,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过老钟一马吧”
陈东实看了眼旁边的小钟,从进来到现在,他一字未发,还是像从前那样温和平静,有着他那个年龄段不该有的成熟与淡定。
小钟将母亲扶住,细声安慰道:“这事本就是我爸做错了,你又何必让陈叔难做人”
“你个没良心的,他是你亲爸!”老钟媳妇瞬间垮了脸,“养不熟的白眼狼,你忘了你哥是怎么进去的?”
陈东实心下一紧,乍地想起了什么,问:“对了,我还纳闷呢,老钟怎么知道是我举报的大钟,难不成”
他将怀疑的目光瞥向钟健飞。
“不是我,”小钟忙摇了摇头,“我没说。谁都没说。”
“那是谁说的?”
陈东实抓起他的手,厉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