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大叔,现在谁还听刀郎?”梁泽笑得不行,“我们就算没听过,也至少知道好吧?”
“我最喜欢他那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陈东实仰在沙发上,双目微闭,细细哼唱,“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
这是独属于他们“老年人”的浪漫,陈东实开车时,最常听的也是刀郎。
梁泽打住笑,抿了口手里的茶,甜中带苦,和眼前人唱的歌一样。
“他也是2002年冬天死的。”陈东实睁开眼,眼底波光粼粼,似能荡漾开一切浮华。
原显轻松的气氛急转直下。梁泽发现,自己无论和陈东实聊什么,最后都会扯到李威龙,就像不可规避的悲剧之源,一种注定发生的临终审判。
“我该回去了。”梁泽站起身,打住这突如其来的煽情,好不容易让陈东实活泼了会,一首歌的时间,别又让这份快乐飞走了。
“不监视哦不对,不保护我了吗?”陈东实停下追思,随他一道起身,“现在已经两点多了。”
“这么晚,坏人也要休息的。”梁泽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怎么了?”
“没什么,”梁泽拍拍他的肩:“一屋子脏乱差,但照片擦得很干净。”
陈东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李威龙的遗照。陈东实一直将照片放在电视柜最显眼的地方,每天出门之前,都会例行公事般擦一擦,比洗脸还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