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钟这孩子他吃不准,但老钟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钟国华生性安稳,在单位向来淡泊。平时也只爱钓钓鱼、养养花,从不愿在旁的事上多费心思。谁想这回却犯岂了糊涂,包庇起自己的儿子来。想到他在曹建德面前满口否认的样子,陈东实恍惚感觉,自己有些不认识他了。
“乖孩子,你妈没白养你。”陈东实将思绪落回到眼前,当务之急,不是钟健翔和钟国华父子,而是眼前的小钟和他背后惴惴难安的母亲,他将小钟搂在怀中,轻声哄慰,“钟家幸好还有你明事理,你比你哥你爸要强得多。”
“那陈叔叔,我现在该怎么做?”孩子终究是孩子,很多事情,仍需要引领。
陈东实说:“你现在是男子汉了,男子汉最重要的事,就是照看好身边最珍爱的人。”
“最珍爱的人”小钟若有所思,眨巴眨巴两下眼,豁然,“我懂了,我要照顾好妈妈。”
“好孩子,”陈东实替他擦去眼角残余的泪:“至于你哥和你爸,陈叔叔会和警察叔叔一起,给你和你妈妈一个交代。”
是夜,陈东实独坐良久,直到对面楼的最后一盏灯灭了,才从昏想中回神,起身离开阳台。
他将床脚一堆没叠完的衣服叠了个遍,七扭八斜的,远不如肖楠在时整理得那般清爽。
陈东实提溜着短袖,坐在床边,看着那一摞杂乱的衣物,轻叹了一口气。他还是没忍住,掏出手机,给肖楠打了个电话。
“衣服该怎么叠?”陈东实自己也想不到,三十岁了,连这样一件小事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