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法外不外乎人情,”陈东实仍不死心,“钟健翔是有错,可他家人是无辜的”
“那也不行,”梁泽态度强硬,“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你说宽限就宽限?”
“那我打电话给老曹。”陈东实见势只好抄起手机,有中国人在的地方,就有人情,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半小时。”梁泽还是没拗过他,“我职权有限,能争取到的,只有这点时间。”
陈东实略带感激地笑了笑,连连鞠躬,“谢谢梁警官,谢谢谢谢”
“其实我不懂,”梁泽旋身将人叫住,“早知道会有现在,为什么还要把信投出去?”
“这是两码事”
陈东实停下脚,背对着梁泽,叹出一口长长的气,如身负着千斤顶。
“你就不怕钟国强知道,是你举报的他儿子吗?”梁泽走到他身边,伏在他耳边,“陈东实,你晚上睡觉时会不会觉得,是你毁了他们这个家?”
梁泽的最后一问彷如一记重拳,狠狠砸在陈东实的命门处。他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揭开了陈东实在这件事里最挣扎、无奈与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东实甚至有些悔了,何必要一时脑热搞什么保健品,这样就不会知道大钟涉毒,不知道大钟涉毒,就不会有举报信,没有举报信,自己就不会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事到如今,陈东实骑虎难下,倒成了这件事里最大的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