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是我问李警官的,就那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徐丽放慢了些语气,“东哥,节哀。”
“我没事,”陈东实牵强笑笑,哪怕旁边没有别人,笑给自己看也好,“行了,我知道答案了,谢谢你。”
陈东实匆匆挂断电话,走到信箱前,抬头眺向禁毒大队门口的横幅。
“珍爱生命,远离毒品”,八个大字,震耳发聩。
算了
陈东实揣回信封,认为还是要给大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诚然如他所言,三天,他只宽限三天,三天之后,他要还不自首,自己就亲自来禁毒大队检举。他有自己的准则,哪怕哪怕会伤害一个无辜的父亲。
回公司路上他一直在回味徐丽的话,还真别说,虽说自己和徐丽认识时间不长,但这个女人说起话来,倒真能次次踩到自己心坎儿上。她甚至比肖楠还要明白自己,这个妹妹,他认到就是赚到。
卖保健品这条财路是断了,要想搞钱,得想点其他路子。陈东实翻出电话薄,找到当初做兼职导游时的负责人的号码打了过去。对方一听是陈东实,还跟从前一样热情。
当初他就不止一次吆喝陈东实辞了司机的活儿,全职做导游。他肯吃苦,心细,对乌兰巴托的地标烂熟于心。
做好一个导游并不在于他能背书多少人文景观、名胜古迹,而是有真正生活过的底气,像恋爱一样。陈东实和这座城市谈了十几年恋爱,鲜少有外地人能比他更清楚乌兰巴托的脾性。
面对负责人的邀约,陈东实犯了难。这家出租车公司虽薪水平平,但胜在感情深厚,七八年待下来,他和老钟算是最老的一批员工。如果贸然辞职,旁的倒不打紧,只是要离了合作十多年的老搭档,又因为先头有大钟这一档子事儿,陈东实这心里,还真有一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