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想来乌兰巴托?”陈东实埋头刨着饭,“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是人都有执念,”梁泽止住笑,一脸真挚地望着对窗,眼底如漱石枕流般闲阔,“陈先生有陈先生的执念,我也有我的执念。”
“你也吃点吧?”陈东实将多余的一盒饭推到他面前。
梁泽没有拒绝,接过筷子,和陈东实一起吃了起来。
吃完收拾完已过宵禁,单位人走楼空,陈东实陪梁泽拉灭办公室的最后一盏灯,两人并肩走出公安局。
大门口前,一个向左,一个走右,迟早会有的分别。
陈东实揣着兜问:“还有机会再见吗?”
梁泽笑了笑,“希望陈先生遵纪守法,警察局这种地方,还是永远不要来的好。”
陈东实笑了,确实,他像极了李威龙,却又有很多地方不像他。比如口音,李威龙半蒙古血统,自小在东北长大,成年后国籍随父亲转到了外蒙古,他的口音,带着明显的草原味儿,那种轻快的、明朗的,像呼和浩特大草原上的风。
而眼前人,音色沙哑、粗粝,有种沧桑阅尽的韵律,两者是不同的味道,截然相反,无关好坏。
“那再见。”陈东实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脸,害怕这又是一场永别。
梁泽含笑点头,小声说了声“bye”,徐徐走入月色之中。
“我叫陈东实!”
待人走出十数米外,男人振臂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