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车头有名牌,”陈斌扬了扬下巴,目光一移,投向那幅素描相,“我该拿什么报答你?”
“你不需要报答我。”陈东实哈哈一笑,果然还是个孩子,说话做事一板一眼,不失天真可爱。
陈斌说:“我见过那个人。”
“谁?”
“你画上的那个人。”他抬手一指,“在火车站,就搭你车那天。”
“你说真的?!”陈东实立马坐直身子,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真看见他了?”他扶着男孩的肩膀,一个劲地摇,“你发誓你没逗我!”
“没有。”
“所以你也看见他了,对不对?你也看见他了?”陈东实高兴得舌头打了结,“我就说我没看错我没看错”
“对,是他,一定是他。”陈斌走近半步,看向那画,语气斩钉截铁,“唇上带疤,腿脚带跛,身上戴着一条观音佩,我确信我见过。”
“我果然没有看错”陈东实几近疯泣,“我果然没看错!”
“可是,我除了告诉你我见过他,什么也帮不了你。”这次换陈斌扶住陈东实的双肩,换他做那个大人,“对了,我还记得,他那天出了火车站,朝市公安局打了个车,说是什么报到,像是新来乌兰巴托,还跟身边人说要去办暂住证。”
“这就够了够了”
陈东实强捺住激动,眼眶闪动着莹莹的光,他感觉死去的某片盐碱地重新抽出了枝丫,熬过漫长的冬季,春天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