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蒙古人?”
陈东实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本地土著,听不懂普通话。怎知男孩冷哼一声,一把推开陈东实,起身便要逃跑。
“你跑啥,不怕他们回头堵你?!”
陈东实看着小孩儿一身倔强的模样,想起当初的自己,只是没他那么傲。
男孩像是觉得陈东实说得有理,慢慢放慢脚步,最后站在了原地。
“你家里人呢?电话多少?我让他们来接你。大晚上,怎么会跑到这里?”
陈东实受着风,虽入了夏,可乌兰巴托到夜里,还是生冷。
“别风口站着了,要不进我车里?”陈东实半问半催促,见人不吱声,又说:“我不是坏人,你放心,不会把你拐跑的。”
男孩半信半疑地转过身子,陈东实这才看清他的脸,他想了两三秒,想起来了,这孩子正是头段日子搭他车的孩子,说自己堂哥开清真馆,结果自己跑去嫖娼的那小娃娃。
陈东实埋头一笑,收起手电,说:“老朋友啊。”
男孩似乎也认出了他,抹了把鼻血,愤愤然道,“不是冤家不聚头。”
“怎么成冤家了?”陈东实乐了,“我跟你无冤无仇,看你挨打,好心关心你,被你说成冤家,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打你?”
陈东实领他上了车,车里有急救箱,他让男孩自己上了点药。
“你堂哥呢?把他手机给我,或者你告我他地址,我送你过去。”
“不用。”男孩撇过头去,只顾自个儿低头擦药,态度冷漠。
陈东实打亮车里的灯,没接话。过了几分钟,男孩自己开口了,“我没堂哥,那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