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指了指手上的表,退出会面室,房间里只剩一面玻璃之隔的陈东实和他要见的人。
玻璃那端的王肖财神色堪堪,唇边还挂着没结痂的血渍,他的样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就像每天陈东实会在火车站看到的那些脸。陈东实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普通到甚至有些淳朴的男人,居然会做出虐杀警察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王肖财嗤笑一声,逢人便扬眉挑衅地问,“你是李威龙什么人?”
陈东实躬身坐下,冷冷看着对面,唇角抽搐:“朋友。”
“朋友?”王肖财将脸贴到玻璃上,如一只贪婪的抱脸虫,细致地检索着,“不对我认得你那小警察身上一直揣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陈东实下腹一痛,像被捅了一刀。有些仗还没开始打,他就已经感觉到输了。
“你跟他什么关系?”王肖财愤愤起身,若非有镣链禁锢着,他早离了座椅,“怎么,你今天来是想替他报仇的?哈哈哈哈做梦我在这里吃好睡好,你放心,我一定会过得比你和那小警察潇洒百倍!”
“你住嘴!”
陈东实狠狠一拳砸在防护罩上,连带着整面玻璃,隐隐震颤。对面见状非没有收敛,反愈发狂浪大笑,可怖的笑声充斥满整个会面室。
“李威龙哈哈哈好你个李威龙没想到连你这种货色,都有人惦记着你”王肖财神色癫狂,顶着满脸血痕,笑意狰狞,“他死了,你一定很难受吧?想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我告诉你,是他活该”
陈东实瘫回到椅子上,他捂住双耳,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冷汗浸没了整个后背,他甚至连看王肖财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李威龙,他罪有应得是他罪有应得。一个屁也不是的警察,一个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的小喽啰,也敢挡老子的财路?我不杀他杀谁?哈哈哈老子不杀他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