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耐的目光却放在了画中,阴影处逗留的小男孩,他手里抓着的钟表非常奇特。
甚至说这个钟表是伊淮画完了所有的地方,最后才给小男孩手里加上了钟表,钟表靠近心脏的位置,更像是小男孩手里拖着钟表,实际拖着跳动的心脏。
那颗被红色涂满的钟表非常诡异。
表盘数字全部被集中分布在右边。
伊淮学着简耐的样子,左手撑着下巴,漂亮的眼睛里倒映出这个中年男人的身形:“你就是接下来要治疗我的新任主治医师?准备怎么治疗,可我觉得之前那些都没有用处。”
简耐微笑着注视他:“不治疗,什么也不干。”
伊淮歪头,眼皮跳了几下,呵呵笑道:“那我在这座精神病院里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你也知道,自己走不出去。”简耐坦言。
这是伊淮第一次见到有医护人员直接告诉他这个结果。
而眼前这位医生并没有把他放在低阶位置上,更没有将他看做一个年龄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反而以同龄人的身份沟通,肢体动作带着善意。
简耐手指敲击着桌面:“超雄基因,恶魔之子的化身,天生坏种,以前是有这么个叫法,把最优质的载体做特殊观察,因为害怕他们成为天才罪犯,尤其是那种精神有问题不好界定的特殊患者。”
伊淮耸耸肩:“现在的超雄基因不是已经对外澄清过了,不会因为多了一条染色体而又严重的暴力倾向以及犯罪倾向。”
简耐看着他手里画,呢喃着:“倘若,是另一种超雄综合征的可能性呢?”
伊淮神情有些割裂,他眸子散发出冷硬的光,可嘴角还是在上扬:“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医生您说的话。”
“你听说过‘苟命骗天’这个邪术么?有些命中无子嗣的父母硬抢下来与人交恶的婴胎,多半通过阵法和不是正规渠道求的愿望反噬,生下来双胞胎,一魂一魄,魂为善,破为恶。恶胎比善胎更加聪明,即便在胚胎时期就会吸取同类养分供自己成长,出生后长相异于常人俊美,学东西快,过目不忘,但脾气乖戾且暴躁,非常善于伪装,它们是恶魔天使一念之间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