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淮垂眸,拿下路漫漫的手,温柔地侧过头:“别怕,我知道你担心毒素会蔓延到心脏,我哪里会那么容易死呢?”
路漫漫凝视着伊淮,眼中是难掩的悲伤,似乎想到了昨晚噩梦中13岁的少年,这句话此刻听起来并不能安慰到她,于是叹了口气,再三叮嘱道:“早晨隋玉给你皮大衣的时候,她往你左口袋里放了两针余萨尔研制出的抑制毒素蔓延的针剂你还是要用的。”
伊淮不吭声,碰都没碰兜里的两根针剂。
“你不听话?”路漫漫拉下脸,“昨天都注射成功了,不差这俩。”
伊淮身子有些僵硬,只好点头:“听话。”说到做到,拿出针管往脖子上扎去。
路漫漫这才稍稍安心,半眯着眼睛,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车停在了码头附近,不少人从船上扛着百十来斤的布袋子下来,依次搬运着东西。
有位穿着小西装的男士笔直的站在艞板上,像个根正苗红的小白杨,八字步站姿似乎形成肌肉记忆,来来往往的搬运工竟没嫌他碍事,都是避着走的。
路漫漫和伊淮互相对视,默契十足的笑起来,足以证明这个人肯定就是皮诺没错了。
“你们请跟我来。”皮诺转过身,在前面带路,他到了甲板,拍了拍手,“今天给大家放半天假——”
所有的船工把最后的布袋搬运下去后,就没有再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