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大火烧到山上,伊淮突然从不现实的‘母子情深’中强行抽离出来,善意将恶念驱散,他想都没想直接进入地道去往后院,就是害怕火势烧了那座宅院,连同‘小夏’留在身上唯一的骨灰也葬身火海。
路漫漫是最懂伊淮的,不管是少年时期的他还是未来那个世界中已经成为别人可以依靠的强者。
可现在面对这场噩梦心有余而力不足。
少年在去往后宅的地下通道里一直念叨着“小夏”的名字还有‘对不起’。
她想过劝说他不要身陷险境,可无论用手指触碰还是敲击着墙壁发出声音,即便想要回应也是隔着次元,无法沟通,无法感知。
如今,捧着骨灰盒的伊淮闭上眼睛,好似在催眠自己,复又睁开,发现里面仍然什么都没有的那刻,他沉默了——
伊淮抿起嘴唇,肩膀在颤抖,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倘若是笑这笑容格外难看还不如不笑。
身后传来响动,余萨尔坐着电动轮椅在走廊外滑动而过,看到瘫软成一滩泥的少年,左手里把玩着小小的遥控器,右手已经包扎处理过,显然他已经放弃了接上断手的想法。
“啧啧啧,小夏不见了喔~”余萨尔抹掉嘴角上的血渍,电动轮椅停在伊淮侧边,“对!就是现在这个表情,挺像正常人的。”
“是你。”伊淮冰冷开口,他抱着木匣子,转过身的一瞬,目光放在对方手中的迷你遥控器上,又将曾经承载‘小夏’的容器搂的更严实,深吸一口气道,“告诉我,他在哪。”
余萨尔玩笑般的在指尖摆弄着遥控器,恶趣味地说:“本来如果你能乖乖跟我离开,我或许不会启动第二个方案,但是失败了,我还丢了只右手。伊淮,你可知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毁了他们的手,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