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猜测,伊淮大概率就是那个瞒天过海的孩子,但令路漫漫没想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真的会有人去做,并且做了以后还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子嗣,就更加费解了。
如果路游活着的话,那双可以通灵的眼睛就能看到人与人之间的嫌隙和过往,以及种下的因缘果报。
至于无神论的余萨尔应该就是多了一条染色体的超雄,没有怪力乱神加持,更没有多出来的魂和魄,而且基因以及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妊娠,可以在未来茁壮成长为正常孩子。只不过后天教育让白纸涂成了‘五彩斑斓的黑’,直路走成了斜道。
余萨尔在看到伊淮的报告和所作所为觉得非常契合,误以为他们是同类,立志于那个囚笼中的少年打造成最完美的天才坏种。
可惜,伊淮在经历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后还是好好长大了,本质保持着人类该有的善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哪怕情感障碍在阻挠,也依然会同情弱者。他给了黄小婷一份体面工作,提供物质帮助、最大程度保证工作室员工进入凶夜的人身安全,工作室氛围好,自由度高,选择性也强,大部分员工也没有离职心态都在养老、甚至明明知道只有她才是那张入场券仍然静静等着她辞职,根本不会直接插手,即便是跟弟弟灵魂重塑息息相关,也没有因为个人需求而掌控别人的人生。
很多时候,伊淮都在等待,不管是13岁的他也好,还是身为成年人的他也罢。
纵使霍日子瞒天过海生下风险性极高的婴胎,她的儿子也在顺着好的方向发展,可路漫漫不敢保证,继续在这座密不透风的‘监狱’里生活下去会怎么样?
半掩着的房门前瘫坐着身穿白大褂的余萨尔,双眼无神,手指垂在地上,嘴里时不时嘟囔着“他怎么会不是伊淮?”之类的话,没过多久又变成了激愤的语气“不行!得让伊淮活着,这样的天才再也遇不到了”!
活像个矛盾体。
路漫漫居高临下的站在余萨尔面前,不久以后这个丧尽天良的男人就会对少年伊淮进行猥亵,如果这是必然发生的,断掉一只手还是轻了。
“我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多可惜?”她露出狩猎者般势在必得的笑容,像条青蛇缠绕着余萨尔,最后落脚点却在病床上啜泣的伊淮旁边。
路漫漫在少年手上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