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因为疼痛发痒而惊扰她。
大概过去了四十分钟左右。
躺在床上的其中一人睁开了眼睛, 她把耳塞摘掉, 坐起,靠在墙边。
今晚压根就没有困意,路漫漫害怕伊淮有别的反应,也想看看鬼方会不会来。
到了后半夜, 凌晨三点多。
路漫漫迷迷糊糊中听到了咬牙的动静。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雪原小镇的深夜温度骤然下降,屋里的取暖器都结了层冰渣。
她冻得瑟瑟发抖,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四周, 并没发现有鬼躲在暗处。
但那“咯吱咯吱”的声音还是不间断的响起。
要是一切都正常的话不正常的就只有躺在床边,侧着身子, 留下背影的伊淮了。
她嗅了嗅鼻子,发现伊淮身上那抹枯萎的玫瑰香气不见了。
莫非是余毒使然?
取而代之的味道像是远古战场历经了风沙雨雪洗礼,祛除了身上的血腥、泥泞、脏污、尘土,只留下千万条英烈的魂魄,寄存着腐朽和陈旧。
她蹙眉,是守护的气息。
路漫漫蹑手蹑脚的下床,她视力好,不需要点亮煤油灯,便可绕到另一侧。
“怎么脖子上的黑色纹路更深了些?”
而伊淮此刻紧绷着牙关,睡的不安稳,半边身子也在发抖。
“是做噩梦了么?”路漫漫拭去伊淮额角的汗珠,跪在地板上,往跟前凑近了些,“伊淮,醒醒!能不能听见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