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不好走,布鞋沾了不少泥,抬脚沉重,可他每一步扎得特别稳,时不时地还要遮一下身后竹筐上面的黑布,害怕光源太强给照坏了。
“苗族。”柏雪眯着眼睛瞅那个越爬越近的村民,想起当时站在树上看见的寨子便更为确定,“无领直襟,下摆长裤,束大腰带,绣花很讲究,辫绣夸张的手法,以鸟为图腾。”
路漫漫紧了紧自己的白大褂,口罩下的脸很惶恐,早就听闻苗族会蛊,真假难辨,不知道这里的苗族人会不会一如传闻那样——
女子为草鬼婆,男子多为傀儡。
目中露煞,可被操控,无声无息就能要了人的命。
柏雪伸出手,拦在了路漫漫身前,两人很警惕的看着皮肤黝黑的苗族小伙。
虽然他长得五大三粗很结实的样子,但是看到她们第一眼时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然后,双手合十举在脑门前面,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随即又将合十的手掌挪到胸口,跟拜见神明似得非常虔诚。
发生什么了?
路漫漫和柏雪面面相觑的一瞬间,他把背上的竹筐轻拿轻放,小心翼翼的掖好黑布,直接朝着湿漉漉的泥巴路来了个尊敬的“亲吻”。
看着像敬山,实则
膝盖跪的、脑袋磕的对象是她跟柏雪。
就在路漫漫自我怀疑的时候,这小伙突然抬起了脸,他仰着头,看向柏雪的眼里有些打怵,但眸中充满了希望。
“至高无上的神明,感谢您降临于此,请使者指引,带走我们寨子给医院的谢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