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淮说完这话,床板又“吱呦吱呦”的响起来,他躺在床上, 侧脸冲墙, 呼吸声离得很近, 听得非常清晰。
“老板。”路漫漫喃喃着。
隔壁,男人贴着墙更近了些,浓浓的鼻音和疲乏的声线伴随着一个“嗯”字传出。
“你窗帘是拉上的,还是打开的?”她问道。
伊淮不假思索,闭着眼睛,仿若跟哄小孩一般:“拉上啊, 你知道我有起床气,晚上的路灯和早上的阳光一样刺眼, 植绒窗帘密闭性强,光线射不进来。”
“老板”路漫漫欲言又止。
伊淮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怎么了?”
“没事, 晚安。”路漫漫仍旧仰着头, 浓密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她睁开阖上的眸子将目光滞留在绿色植绒窗帘的方向,表情微做停顿后,突然跳下床,再次验证。
“哗啦——”
白皙的手指攥住窗帘一角, 滚动滑轮随着她拉扯的幅度将四号仓库一览无余的呈现在眼前,立于大门前的老式路灯持久亮着,那群睡死的猪们, 猛地睁开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