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山揉了揉莫名发痒的鼻子,“没有……吧。”
端午节过后的第三天,辛远为病情再度恶化,连夜又被送去了医院。
治疗室外,林见山陪着辛家姐弟一起从夜半三更守到晨光熹微,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真到了这一刻,内心还是难以接受。
门打开,医护人员鱼贯而出,林见山看着辛衍一个箭步冲上去,为首的主治医师摘下口罩,跟他说了句什么,摇了摇头,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病危通知书已下,辛远为终究还是要躺在医院病床上走完生命的最后一刻,即便他并不想,但起码那些仪器可以帮助他维持着体征,让他得以说完想说的话。
走进那间治疗室,谁都看得出来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辛远为这辈子无儿无女,结发妻子走在他之前,躺在病床上,脑海中过着走马灯,一辈子,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在深度昏迷了数个小时后,辛远为回光返照般地醒了过来,辛悦和辛衍被叫到床前,这时候的他说话已经很费力了,断断续续,几句话,要喘上好一会儿。
他对辛衍说:“我并不是因为……气你和林先生在一起,才把手里股权转给你姐姐的。”
"……当年我跟你们父亲,外人都以为,我们俩会为了争夺家产斗个你死我活,可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我做不来。"
“从前你们父亲不看好辛衍,所以我帮他……现在辛悦势单力薄,我就把手里的股权给她。你们两个在我这儿,亲侄女和亲侄儿,手心手背都是肉,大伯不想看你们其中任何一个受委屈,知道吗?”
辛悦泪水无声地流了满脸,胡乱抹了抹,缓缓蹲下身扒着床沿埋头发出一声哽咽。
“好孩子,别哭。”辛远为拍了拍她发顶,又牵过辛衍的手,“……你们姐弟俩,以后好好地,相互扶持,大伯能给的都给了,以后再也帮不到你们,未来的路,就真的要靠你们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