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胡同口,需要步行一段路,要不是跟着辛悦来,林见山都不知道这里还藏着家餐馆,一路走过来也没见着招牌,看来是只接待熟客。
古色古香的二进式四合院,老板亲自到门口迎接,带他们进了北面的一间厢房,推开门,榫卯结构的屋顶和一水儿的红木家具映入眼帘,落座后有服务员轻手轻脚地进来沏茶。
辛悦特地挑了这么个隐秘又僻静的地儿,看来林见山没猜错,也是,上回他问对方手里有什么筹码,被含糊带过,既然要寻求合作,那就得拿出诚意来。
包厢里没有配置儿童座椅,老板大概也没想到会有人带着孩子来谈事,林见山将安安抱上圈椅,从他的小书包里拿了本儿童绘本,让他先自己看。
辛悦浅抿了口茶,状似漫不经心地感慨:“这孩子看着还挺乖的,让我想起辛衍小时候。”
林见山不咸不淡地接话:“你要是想玩姐弟情深那一套,在我面前说这些可没用。”
辛悦哂笑:“好,言归正传,你不是想知道我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吗?既然咱俩都统一战线了,告诉你也无妨。”
她话虽这么说,但俩人都不傻,林见山知道辛悦压根不会轻信自己跟辛衍真就一拍两散了,眼下坐在一桌吃饭,其实都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思,想看看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统一战线算不上,你要对付谁都跟我没关系,就像你说的,我总得为自己找一份糊口的工作。”
“林先生讲话还是这么的无懈可击。”
“所以筹码是什么?”
林见山问得直接,辛悦也不再打太极,悠悠然道:“四年前我父亲过世,将名下拥有的36的股份全部留给了辛衍,所以他现在是集团第一大股东,掌控着董事会,这些年手段也越来越强硬,渐渐地就有些不服的声音传出来。比如前阵子,方轻鸿带着几名元老大闹董事长办公室,听说还是你仗义执言,替辛衍解了围,有这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