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衍当然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能源项目是长远计划,非一年半载就能得见成果,却是眼下时代发展的大趋势,关乎辛家能否从传统企业向新兴企业平稳转型。说那群人短视浅薄,但未必真的蠢,不过是怕家族企业在辛衍大刀阔斧的改革下彻底脱离控制,所以宁愿拖着这条巨轮在漩涡里打转直至沉船,也不肯放其远航。
“老东西能搬出我姐来,那是真的弹尽粮绝,既然这样,就算他弃权好了,项目照常推进,让底下的人放手去做,出了任何问题我担着。”
辛衍认真起来是很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魄力的,天生适合当领导者。
对面又说了句什么,他讥诮一笑,吐字如刀:“那就让他去死好了。”
电话挂断,林见山问:“怎么了?”
辛衍不喜把公事带到私生活中去,但问的人是林见山,他略一忖度也就说了:“董事会一个姓方的,是我舅老爷那一脉的,一直喜欢跟我唱反调,最近为能源项目的事闹好几回了,没什么,不用在意。”
林见山在脑海中搜寻一番,咂摸出一个名字:“方轻鸿?”
辛衍挑眉:“你知道他?”
“知道。”林见山说,这位姓方的董事会成员,当年可是旗帜鲜明地拥举辛悦接任集团董事长,“他应该有六十多岁了吧。”
辛衍哼道:“老糊涂一个,谁知道他多大岁数,也许七老八十了也不一定。”
林见山正要说什么,兜里手机却忽而响起,他拿出来接通,居然是魏凯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