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衍朝另一侧别过脸,下颌肌肉始终紧绷,修长脖颈上爆出明显青筋。
“疼就出声。”林见山靠过来,把胳膊递到他面前,“或者抓住我的手。”
辛衍抬头不带情绪地看过来一眼,很快又撤开视线,语气虚弱却硬邦邦地丢来仨字:“用不着。”
这是今晚两人的首次对话,以辛衍不知好歹的拒绝姿态收尾。
林见山看着面前这颗发丝乌黑浓密的圆后脑勺,决定不跟一个小自己五岁且还受着伤的小朋友计较。
伤口包扎完毕,还需要留下来输液消炎,已经快到后半夜,辛衍的精神头儿也不太好,林见山没有犹豫,直接去办了住院。
护士领他们去病房,是个双人间,运气好两张床位都空着,但在辛衍看来,似乎都不怎么干净。
他蹙着眉,只挨着床沿那一点边儿坐下,等护士扎完针离开,仍旧保持着脊背挺直的坐姿。
林见山在旁边看得好笑,劝他:“你躺下睡会儿吧,一直这么坐着熬不住的。”
辛衍幽幽地看他一眼,又望了望床铺,吐出一个字:“脏。”
“脏也比冻着好。”
林见山走过去拿起床头叠放的被褥抖开看了看,故意道:“我瞧着挺干净的,你是不是有洁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