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见全场一半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只能哼了一声,灰溜溜地坐下。
“我还是不太明白。”黑面纱女人发话了,“一两滴不够的话……这样程度的人血够了吗?”
她的手臂在柔软的丝绸披毯下动了动,竟然掏出来一把手枪!舞台旁的偏门正好被一个端着香槟的服务生推开,她便随手对准了服务生的脑袋——
“砰!”
刺耳的枪声,飞驰而出、贯穿了服务生额头的子弹,让会场里还残余的几簇嗡嗡声戛然而止。他还没来得及露出痛苦的表情,身体就已经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金色的酒液洒了一地,和他脑后涌出的血液混在一起,涂污了精致的绒毛地毯。
即使是景烨也能闻到那弥漫开来的、刺鼻的血腥味——无数气味分子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冰冷的铁锈质感令他忍不住干呕,但身体内部还有另一个灵魂在蠢蠢欲动地叫嚣,它如此渴望着鲜肉、大海、杀戮……
它就要将他的大脑撕成两半,一半想要逃离,一半却想要现出真身,将这些把他当成奇观、奴隶和玩物的家伙都撕成碎片。
但是有人比他先动了。
站在舞台另一边的兔女郎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一下没踩稳脚下的高跟鞋,摔在地上后就开始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飞快地朝服务生的尸体冲了过去!
前排的好几个客人都吓得站了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身体开始拉长、变形,手臂弯折成三角形,双腿并拢在地上扑腾。在她张开咧到耳根的大嘴、用骇人的尖牙死死咬住服务生时,枪声再次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