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怕死,黎晏闹了一通之后晚上更没人敢出门了,景烨还抓着打更的老头聊了两句,得知半小时前各院几乎就全熄灯了。
老钱抽完了烟,已经开始呼呼大睡,景烨冲他竖了个中指,把广告折起来塞进口袋,又抓了剩余的一把毛票,拿了几根蜡烛和火石,蹑手蹑脚地溜出了伙房。
他已经大致摸清了宅子里的路线,从伙房后门出来,贴着外墙的墙根走,遇到有人住的大院子就往里绕一下,基本不会被人撞上。经过黎茂俭的院子时他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他和太太的调笑声,实在气不过,捡了块砖头扔进去,也只听到一声女佣的尖叫,随后世界归于沉寂。
花园的大门和侧门都紧锁着,景烨绕着外墙走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一处不那么平整的墙面,这里远离主人们的院子,也处在守门人的视线死角,看来黎家人中并不乏与他志同道合的梁上君子。
景烨以前玩过室内攀岩,围墙虽然有两米多高,但也不过是缺少了防护措施罢了。轻巧精致的檐兽并不能阻挡有心人的入侵,他轻易地翻过了墙头,蹲在游廊的屋顶上四处张望。
花园中流水潺潺,明月高悬,秋菊清苦的暗香摇曳,远远便能望见那棵木棉树,在薄薄的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颜色。
景烨猫着腰穿过游廊屋顶,很快便看到了小院暗金色的屋瓦。
院子里没有亮灯,水井静静地立在当中,这在白天里都没几个人愿意接近的地方,此时竟伫立着一个背对他的人影。
景烨摩拳擦掌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一双温热、带着薄汗的手突然捂住了青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