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顿时把气氛搞得很僵,众人都沉默了半晌。
他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伙伴了,平时经常插科打诨,确实关系和睦,但人都有私心,真到了紧急关头,骆行之会优先将救命的道具用在谁身上,他们心里都有数。更何况黎晏还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前科”,他不可能在有嫌疑的人身上浪费时间,第一个怀疑他是编剧也是理所应当的。
这些情况大家都知道是一回事,可顾正熙将它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发现你好像很在意编剧是谁。”纪雨抱起了手臂,凌厉的目光在顾正熙身上扫过,“就凭黎晏写影评的水平,要他写个剧本也太为难他了。非要说的话,我还是觉得你和梦圆更有这个实力吧。”
顾正熙挑了挑眉,毫不示弱:“他就不能是装的么?就算是邹远那样的,也并不是很难演出来。再说了,会评论的人并不一定会创作,这在影视圈是常识。”
“这个确实,我们文学系的专业课也是这么说的。”蒋梦圆连忙跟着澄清,“再说了,我要是有那本事,还去当语文老师做什么?”
“喂,你们能不能别忙着内讧,先看看这井里有什么?”景烨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他在墙角找到了一根竹竿,抬手就要往井里探。
顾正熙连忙拦住了他,语气不善:“你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他穿的是灰色的布鞋,那滴茶水渍还留在鞋面上,像一块溃烂的伤疤。
景烨有些惊讶,就像顾正熙自己说的,可从来没这么关心过他的死活。他耸了耸肩:“反正都已经被盯上了,再作死也不会更糟……害死她的又不是我。我宁愿她今晚就找上门来,省得你们成天纠结这些没意义的问题。”
他不顾对方的反对,慢慢将竹竿探入井中,没过一会儿就感到了轻微的阻力,这令他吃了一惊——一般家庭中的水井不会有这么高的水位。再深入几寸,阻力越来越明显,好像不是在搅动井水,而是陷入了什么胶质的东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