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他们看的不是正经戏。”她掩着嘴悄声说,“那个戏子是四叔养的,其实就是——”
“那个戏子叫什么名字?”景烨突然插嘴问,“是不是叫‘红蝶’?”
“我不知道……诶,好像艺名是叫这个吧。”小姐说。
景烨不顾大女佣的阻拦,拔腿就跟上了那帮说说笑笑的男人。
黎府的后园很大,就修建在宗祠后面,设计得很有意趣,进门便是一方小小的水系,过桥之后要绕过一座假山,才能看见亭台楼阁的全貌,取“曲径通幽”之意。景烨被门口的佣人拦了一下,好说歹说才让他放行,刚踏上假山的台阶,就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惊叹声。
他急忙上前,一片艳丽的红色就撞进了视野。
那是一丛耀眼的云霞,由碗口大的花朵组成,圆润的花瓣骄傲地张开,吐出金黄的蕊子。秋风萧瑟,院子里大半的花草都无精打采的,唯有它傲然挺立,像是在水墨画的中-央点上了油画的色彩,美则美矣,只是有些不和谐,甚至突兀到诡异。
景烨认得这种花,这是g市随处可见的木棉树,但木棉的花期在春季,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开得如此茂盛?
几个黎家人也对着那足有两人合抱粗的树干指指点点,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这时,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了隐约的丝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