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烨皱起了眉头。
这老爷真够奇怪的,在自己家里还要坐轿子?就算是娶亲,喜轿也只会抬到门口吧?难道是腿脚有什么问题,走不了路?
等在门口的仆役有数十人之多,一半都跟着轿子去了,还有零星几个围在那里,想必在等剩下的客人。景烨还没摸清状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躲在门后观察。
从这个角度,可以瞥见宅院大门的一角。两棵朱色的柱子约莫有三米高,尺寸倒是显得气派,只是颜色已经剥落了不少,远远看去尽是斑斑浊色,像是饱经沧桑的老树。
景烨屏息等待了一会儿,一辆汽车突然停在了门口,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穿着西装,身形挺拔,恭恭敬敬地弯下腰拉开后车门。过了一会儿,里面才钻出来一个长衫马褂的男人,戴着不合身的瓜皮帽,弯着腰东张西望,惊恐中带着点好奇,有种令人熟悉的清澈的愚蠢。
他感到口袋一热,伸手去掏,里面竟然还有块抹布和一个首饰盒大小的匣子,他来不及看,先打开了剧本:
“【发现组员:骆行之】
【发现组员:邹远】”
得,这回他和骆行之变成同行了,只不过人家管的是汽车,他管的估计是黄包车。
至于这个邹远……
按他们之前的猜测,这次最后一个进入他们组的新人有很大概率就是编剧。可他看邹远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甚至还伸手到一个男仆面前挥了挥,怀疑人家是假人,心里便犯起了嘀咕——要么是他们猜错了,要么就是这人太能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