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主卧明明开着门,积水却像被无形的屏障阻隔了一样,无法流淌进这个房间里。屋里没有开灯,却散发出隐隐的红光,顾正熙首先将视线投向床头——原本应该挂着男女主人结婚照的地方,此刻却是一张巨幅黑白遗像!女孩的脸模糊不清,电子蜡烛摆放在床头柜上,火苗在塑料外壳里一跳一跳,供品的盘子却是空的。
原来他们一直住在这个女孩的棺材里?
顾正熙放下了摄像机。现在他只用肉眼,也能看清屋子里的景象了。
浑身湿淋淋的女孩背对着他蹲在墙角,肩膀一耸一耸,似乎正在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而那个白影子被她踩在脚下,无助地挣扎着,露出一半的脸庞看起来像是一个中年男人。
女孩惨白的手随意地插进他的头皮里,连血带肉撕下一整块,正准备往嘴里放时突然转过头来,没有瞳孔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顾正熙。
顾正熙转身就跑。
躲在哪里?有积水的地方她估计都能进去。出去也不行,隔壁还有个赵静呢,再说也不知道楼梯会不会出上次的事故……
冷风已经缠绕住了他的后脖颈,顾正熙咬咬牙,最后只能选中了房子里另一个带锁的房间——次卧。
反手摔上门的瞬间,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响声——赵静是把房子里的东西都清理了一遍的,肯定没有任何装饰物,但那明显是风铃的声音。
次卧也没有积水,顾正熙锁上房门的时候手指却在不住地颤抖,好半天也没能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