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故事与其说是《巴黎圣母院》,不如说是《弗兰肯斯坦》更合适。”顾正熙朝灰黑色的天空吐出了一口白气,“还真是预告片欺诈。”
“对了,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景烨被这些过分复杂的概念搞得头疼,“我只记得我到了礼堂,然后外面有怪声,我就出去看,发现是甘鸿哲,我就追着他到了二楼,然后……”
“你没有。在礼堂的后台我们就完成了一次交换,你以为你追出去了,其实是你在目睹我离开并杀死甘鸿哲的过程——然后,你就离开了。”顾正熙深吸了一口气,“而我以为是你杀了他,只不过是我进入了自己给你制造的幻境而已。”
等他摆脱那段被扭曲的回忆时,看到的就是从三楼逃下来、苟延残喘的甘鸿哲。可是,如果他才是甘鸿哲扑进厕所去追杀的那个人,那最后保护了他一次的又是谁呢?
他的手插在口袋里,将那张双人票紧紧揉成了团,又缓缓放开。
好一个“亲密的互助合作关系”……这下,他们两人的罪孽确实血肉纠缠,永远也无法分清了。
他想起《巴黎圣母院》的结尾——敲钟人走进了心爱女孩的墓中,两人的尸骨拥抱在一起,当人们想要将他们分开时,他就倒下去化作了灰尘。
而他的任务也并不是“找出凶手”,而是“发现真相”。
正常来说,电影演到这个地方就该播放片尾字幕了。但他们头顶的雨依然连绵不绝,乌云从无尽的天际线滚过来,没有一点要将他们传送回现实世界的迹象。
“要我说,你这个角色干嘛把事情搞得这么麻烦。”
景烨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手脚还有些不利索,显然还没从自己误杀了同伴的震惊中走出来,但看到顾正熙的表情,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个无所谓似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