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躲你砸我的球才摔的。”顾正熙这时终于冷冷开口。
“谁砸你了?谁看见了?你问包老师,当时我们只是在打球……”
景烨不知道情况,但并不妨碍他舌战群儒:“打球就可以不带眼睛了?这么大人了,打球和打人还分不清楚?”
体育老师显然不想参与到这场争论里来,出声就是和稀泥:“当时篮球场上那么多人,隔那么远,看不清也是正常的……”
“学生近视是可以理解,包老师你……我记得学校入职是要体检的,眼睛有问题的老师不能招进来吧?”蒋梦圆尖锐地反驳道。
“行了,行了,你们都冷静点!”年级主任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们,“包老师,上体育课怎么能不看好学生呢?蒋老师,我记得这几个学生之前就有矛盾了,你作为班主任应该好好引导,怎么能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有什么事去办公室,说清楚就——”
“现在都发展成校园霸凌了,我总得让大家都明白情况,引以为戒吧?”蒋梦圆寸步不让。
年级主任看了看甘鸿哲的母亲——某个有权有势的夫人,不是顾正熙那对一年回不来几次的教授父母——又看了看不知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在全班同学面前把这件事大肆强调的年轻班主任,心里很快就做出了权衡。
“学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学生偶尔冲动也可以理解,”他最终含糊地说,“但是打人肯定是不对的……这样吧,甘鸿哲快给这位同学道个歉。至于后续处理的事,我们之后再商量,别耽误其他同学上课。”
甘鸿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母亲的眼神示意下慢吞吞地挪到顾正熙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朝他草草鞠了一躬:“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