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看外表,我看她就像照镜子,可我却无端感到一种恐惧。那个时候,我只觉得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尤其是头痛得要命,我只好强打起精神问她:“我现在在哪儿?”
母亲回答了一座医院的名字。
果不其然,我又被带回了首都。
我试图去回想发生过的事情,可我却发现我想得起来,我与秦理被困金缦会所储物室,想得起来毫无征兆发生的那场火灾,可是在这之后的事情,我却一丁点也不记得了。但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我又问她,语气变得比刚才更急切:“秦理呢?秦理在哪?”
我的声音十分嘶哑,像是几天几夜滴水未进,难听至极。
听见秦理这个名字,母亲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她的语气轻柔又慢条斯理,“应琢,你忘了吗?”
尽管我沉默不语,可我脸上的表情还是出卖了我的答案——我的确什么也想不起来。
母亲没有回答我,只是说:“你太累了,先好好休息吧。”
心理的疲惫与肉体的疼痛像涨潮一样席卷了我,我闭上眼睛,据一位护士的转述,这次我整整昏睡了两天。醒来之后我的第一句话仍是:“秦理呢?”
没有人回答我。
我就像刻舟求剑的人,执着地寻求一个无法获得的答案。或许是我问的次数太多,又或许是因为我的精神状况已经出现了失常的迹象。到后来,我换了一种问法:“那他还安全吗?”
见到我如此执着,母亲终于大发慈悲,依旧似笑非笑道:“安全,当然安全。应琢,你忘了吗?你们在火灾现场获救的时候,明明被接到了一起救治,是那个人先离开的啊。”
我不相信她说的话。我还想继续问下去,就在这时,母亲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通电话,开始与她的助理确认一场访谈节目的档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