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应琢的手慢慢从我脸侧滑落,无力地垂在身侧,他跌坐在椅子上,又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脸,“我真的记错了吗……?”
他曾经那么挺拔的脊背在此时慢慢地弓起来,整个人蜷缩着,看起来异常无助。
“我的头好痛……”方应琢的声音微微沙哑,语气挣扎、犹疑,却有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冀,“秦理,不会对我说谎,对吗?”
我又听见方应琢这样说。
“嗯,我没有对你说谎。”我走上前去,将方应琢轻轻地揽进怀里,让他的头抵着我的胸膛。
这个姿势或许可以让方应琢清楚地听见我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
“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就先不想了好不好?”我像哄孩子似的问。
不出我所料,方应琢被心脏跳动的声音安抚,他先是习惯性地对我说了“对不起”,闭上眼睛,慢慢地开口:“我需要一点时间。”
不知过去多久,就在我以为方应琢已经就着这个姿势睡着的时候,忽然又听见方应琢说:“秦理,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金缦会所那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接走,我不知道你在哪,怎么都找不到你……对不起,是我记错了……”
方应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做过ct之后,我就忘记了很多事情。有些被我彻底忘掉,有些能慢慢想起来,有些记忆是错乱的,跟现实发生过的情况不一样。我一共做过6次ct,记忆力变得很差劲,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手抖,甚至在某次疗程之后,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