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方应琢像两只栖息在山崖边缘的摇摇欲坠的鸟,但我们永远也学不会振翅,只会在命悬一线的时候展开双臂,感受风吹透衣衫的形状。
这时候就适合喝点什么。我从塑料袋里拿出一瓶啤酒,拉开拉环,先给了方应琢,“能喝吗?”
“……我没喝过酒。”方应琢接过,“但是可以试试。”
我揶揄道:“这个不用我教吧?”
在方应琢的眼睛里,我望见了自己的脸,我的嘴角还擒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方应琢听出来,我是在笑他昨天让我教他吸烟,微微侧了侧脸,不让我再看他。
一提起这件事,我又难免想到方应琢的反应。
脑海中不断闪回方应琢当时的表情,我思绪起伏,也不知道这人喝了酒会怎么样……
方应琢垂下头,喝了一小口啤酒,立刻皱起眉:“好苦,好难喝。”
“啤酒就是这个味道,已经算比较好入口了。”
“不如旺仔牛奶好喝。”方应琢说。
“喝酒本来也不是为了好喝啊,可乐雪碧哪个不比它好喝,”我没忍住笑笑,“抽烟也不舒服对吧?但还是有那么多人离不开烟酒,说白了就是疏解情绪的方式,只是没那么健康。”
方应琢点了点头。
“不过,只要不妨碍到别人,也不一定非要那么健康。”我说。
“嗯。”方应琢大概觉得有点道理,皱着眉又喝了两口。
他喝得一板一眼,像是学生在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这块空地很小,我们二人坐得也很近,我隐隐约约闻见了方应琢身上那股佛手柑香气,现在变成了混合着淡淡的酒气,并不难闻,像某种更馥郁的香水——是方应琢独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