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白景又是哭又是笑,好大一会儿才冷静下来,闻亦则半死不活的样子。
白景目光有些不忍心,说:“你当时看着像没了半条命,逃出来不容易吧?”
闻亦看着他,轻轻吐了口气。
手臂上愈合的伤口一直痒,他就开始怀疑里面有定位芯片,抽血根本不需要割个口子出来,盛星河划他这一刀显然是有别的目的。
第一次出逃那次,他在加油站打电话,电话挂完不到十分钟,盛星河就开着车赶到了。
那么快,肯定不是根据加油站的电话号码找到他的,那个电话打出之前,盛星河就已经确认了他的位置。
第二次出逃,盛星河是早晨五点左右发现后控制住车辆的,以他的生物钟来说,这个时间点不该醒来的。
闻亦猜测他肯定设置了什么提示,比如他离开房子多远的距离后会通过手机提醒盛星河这种之类的。
那天在船上,他被玻璃砸中,手臂被玻璃扎穿。
当时盛星河和医生在外面准备清创的东西,他醒过来后,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他拔出玻璃,在埋了芯片的地方刺入,咬牙划开,再用尖端一挑,把芯片挑了出来。
那声惨叫不是拔玻璃发出的,是他用手抠芯片时实在忍不住了。
当时他手臂上那么多伤口,医生也分不出来。
伤口感染发高烧的那两天,他只能喝水,喂任何东西都会呕出来,因为没清醒,甚至还会呛到气管。
医生不敢让他进食,只是输营养液。
汗水如瀑布往下淌,他不停呓语,嘀咕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脑袋不清醒,躺在床上只是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