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河坐在桌边用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时不时抬头看闻亦一眼,感觉他看书好慢,许久才翻一页。
午后的阳光越发明灿,浮光若絮。
静谧的氛围总是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闻亦看个书都不老实,隔一会儿就起来挪一挪沙发,隔一会儿又挪挪。
沙发脚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几次下来,盛星河就烦了,问:“你干什么呢?能不能老实一会儿?”
他抬起头,看到闻亦正用力把单人沙发往一旁推。
盛星河这么说,闻亦便停了下来,没说话,老实坐回到沙发上拿起书。
盛星河问:“你把沙发挪来挪去干什么呢?”
闻亦头也不抬,语气不太好:“晒太阳啊。”
盛星河这才注意到闻亦挪沙发的路径,是在追着窗户照进来的光跑。
闻亦天天被关在屋子里,晒不着太阳。唯一能接触的阳光只有透窗进来的那一片,而且只有午后才能照进来,并且会随着时间慢慢转移。
南州作为北方的内陆城市,气候比竖琴岛干爽,阳光也明硬。盛星河两年前刚来的时候,就有点遭不住海岛上潮湿的气候,估计闻亦跟他差不多。
闻亦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还从来没出过这间卧室。
盛星河指尖搭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却迟迟没有动作,总不见太阳也不行,别回头再得软骨症。
他看着沙发上的闻亦,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
第二天,盛星河终于允许闻亦出卧室,早饭也开始到楼下的餐厅吃。
今天盛星河要去船厂,装了资料的文件包放在餐桌边上。吃完早饭,他站起来,看了眼闻亦,说:“帮我把东西拿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