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颜恨不得将他从小小的屏幕里拽出来,也省得用饮鸩止渴的方式,想象那双手是游澈的,幻想关于他的一切。
时至今日,心底还藏着难以启齿的隐秘羞耻。
幻想出来的体验,果然不及真实的万分之一,跪在脚边的挺拔身躯,是祈颜看一万次都为之沉沦的场景。
人总是贪得无厌,索求也难有尽头。
祈颜靠在冰冷的墙上,扶着盥洗台稳住身形,眼眸蒙上一层水雾,视线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他抬手,抹了一把覆上“白霜”的镜面,透过镜子去看游澈,看他喉咙滚动,嘴角泛着水光。
祈颜的一切,他都乐于照单全收,并且乐在其中。
对此,祈颜有些惭愧,因为他做不到游澈那样,接受他的一切。有过几次尝试,最后都尽数吐了出来,游澈看他那么难受,嘴上调侃小少爷娇气,而后老老实实递上漱口水,还备了清茶。
往后很多次,祈颜还是不死心,游澈却不忍,只接受亲吻。
祈颜的体力不如游澈,树静风止后,他都懒洋洋的,卸了全身力气,甚至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今天,靠着枕头歇了会儿,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踉跄着朝卧室外走去。自力更生,拒绝游澈搀扶。
片刻后,只见他手里提了药箱,走到床边,一声不吭扯过游澈的手,给他上药。
“手臂都扣烂了,以后别扣自己了,坑坑洼洼的,难看。”祈颜垂着头,半敛的眉眼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低的,很小声,带着与嫌弃的话里截然相反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