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捏着的手臂赫然显出几道刺眼的指痕,祈颜轻甩着活动两下,试着找出他失常的原因,试探问道:“你不喜欢我朋友?”
游澈沉默着没有回答,转身出门,留下祈颜带着疑惑等了半宿。
秋夜深沉,每一缕掠过的风都带着浸人的凉意。淡黄灯光下端坐的人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终于从出神中回笼,有了动作。
他翻开记事本,在上面罗列出白天的“罪证”,放下笔时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凑起来,和一篇小作文差不多。
游澈笔上遣词造句的能力比口述好的多,不仅字迹行云流水,逻辑还清晰完整。其中最醒目,提及最多的莫过于“幼稚”两个字,他深知自己的行为出了问题,不该那么莽撞,更不该蛮不讲理。
页面抬头写的是今日事件总结,实则看着更像一篇检讨书,就差义正言辞地写上一句,保证今后绝不再犯。
做了检讨还不够,面壁思过似的,愣是对着窗吹了一夜冷风。脑海闪过的每一幕都是祈颜手臂被抓出的指痕,心口像塞了一块泡发的海绵,那些回忆嚼过一遍,海绵又涨一分,堵得人难受。
祈颜顶着惺忪的睡眼和浮肿的脸打开房门,一道沉沉的阴影就笼罩上来,游澈笔直地站在门外,宛如一堵高大的墙,直直立在祈颜跟前。
感受到他身上散出的清冽寒意,祈颜狐疑地喊了他一声,“先生,你这是在外面站了一夜?”
游澈眉梢微挑,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给出否定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