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了就睡。我带你去休息室。”
“几点了?”
“才四点。录音我给你推了两天,你歇一歇。”
“你今天好安静,一句话都没有。”凌屿的声音闷闷地飘出来,“喉咙都肿了,我不想说话。你多说点。”
“我怎么没说话?混小子睡晕了吧。嗓子疼?吃过喉糖了吗?”
“陆知齐那边怎么样了?账平了吗?”
凌屿依旧把头抵在他的肩,答非所问,像是全然没有听到王明霁的回答。
王明霁一愣,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双手掰着凌屿的肩,后者不大乐意地抬眼,嘟囔着躲开他的钳制:“别抓我,浑身都疼”
话说了一半,凌屿自己都愣了。
面前的王明霁正焦急地说着什么,可他却只能看到那人嘴唇一张一合。左右像是塞了两块高密度海绵,把所有输入耳道的声音都吸了个一干二净。
这些日子一顿不落地吃药,可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病情的恶化吗?
凌屿用掌根狠狠按了按耳廓,空气在耳道里反复被碾压释放,重复几次后,仿佛真有了点效果,能细微地听到王明霁的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