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光穿透玻璃打在他脸上。凌屿用手背挡了光,稍微揉了揉浑噩的脑袋,撑着身体坐起来,靠在床头软枕上,用扎着吊针的手拿起了手机。
刚开机,就有不计其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
凌屿一键清除所有提醒,先捡王明霁发来的信息看。毕竟,他辛苦做这一场局,如果没能成功地把楚峪套进去,这苦他可就白受了。
‘成了。你好好养身体,改天去看你。’
一条简简单单的信息,让凌屿吊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脱力似的,身体滑进被子里,像一尾不留手的鱼,解脱似的长叹。
“终于。”
“什么终于?”
喃喃自语恰好被人听见了。
下一秒,病房门开了,是熟悉的高跟鞋声音。凌屿知道要大难临头,也不挣扎,把被子一掀,双手摊开,躺成了任人宰割的‘大’字,松弛感绝佳:“骂吧,我听着,绝对不回嘴。”
姜如心把盒饭放在了床头,拆了方便筷子,塞到凌屿的手心里,只简短地说了两个字:“吃饭。”
“真不骂我?”
“……”
“那我可吃了啊。”
病发的虚弱劲儿过了,凌屿便像没事人似的。他自顾自地拔了针头,盘坐在病床上大口大口地扒饭。
姜如心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另把一台手提电脑打开,放在凌屿的腿上,食指一敲,视频响起,整个病房都回荡着公众号小视频的‘小道消息’。
两年前已经经历过了一次大规模的舆论战,凌屿早已习惯了流言蜚语,甚至还觉得这视频挺有趣,津津有味地边看边吃,甚至在高潮处笑出了声。他指着弹幕,给姜如心看。
“你看这条——‘细腻的演技是药物催生的丑陋欲望。在如今朽木遍地的娱乐圈,凌屿也只能算是个真菌蘑菇,烂中烂,但勉强能下饭。’姜总监,你不觉得”
‘有意思’三个字还没说完,姜如心猛地一掌,把水果刀拍上了床头柜。水杯‘咣当’摇晃,像是十级地震。
训话虽迟但到。凌屿选择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诚挚地表示:“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