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最近见过他吗?”
“见过,见过。”大娘左右看了看,小声附耳说道,“昨个晚上,我看见娃娃回来,傻站在家门口。家里那个酒鬼没让他进去,又是摔凳子又是砸碗筷的。后来他就走了,走的时候我看见了,娃儿眼圈都红了。哎,可怜的哇。”
陆知齐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陷进掌心,手腕控制不住地发颤,连脸上一贯的体面淡笑都挂不住了。
“我知道了。多谢您。”
“哎,好。哎?小伙子,你走反了!这边,这边!”
大娘看着陆知齐黯然的背影,不解地嘀嘀咕咕着说,明明这个年轻人长得一副有钱又聪明的样子,怎么连方向都分不清了?
夜幕笼罩,晚夏闷热。
车内的人正坐在阴影里。他又解开一颗衬衫纽扣,扯松了衣领,单手扶着方向盘,垂着头,额头稍微抵靠着手肘,挡住了半张脸。他习惯了,即使身边空无一人,也要藏起所有的情绪外露。此刻,情绪压抑太过,到底是让他有些承受不住了。
他的五指用力抓着方向盘,皮套发出‘咯吱’的不和谐低吼,终于,一短促低沉的喇叭声响起,陆知齐终于一根根地松了手指,脱力般倒向颈枕。
极度的疲惫与茫然袭来,他慢慢撑开眼,余光看向副驾驶。
那里空无一人。
‘嗡嗡’的手机震动响起。是未知信息。
陆知齐没打开。
信息锲而不舍地接连响起。第四次时,陆知齐终于收回视线,不耐地划开屏幕。
短信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我想你。’
几个字,攫住了陆知齐全部的心跳。
他屏着呼吸,抛却了所有的理智,几乎不假思索地回问。
‘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