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的脸色过于苍白,眼神又是前所未有的冷漠,像是一柄淬了冰的冷刀,每一瞥,都要落下簌簌的冰碴,比一年前初见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跟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不清楚,所以要你来告诉我。”陆知齐轻声求证,“她说了什么?”
凌屿紧紧地盯着陆知齐的脸,没有错过那人的任何一个眼神。近一年的相处,凌屿已经比所有人都了解陆知齐的微表情。
而正是这样,才让他格外心冷。
凌屿平常不愿意笑,此刻嘴角却是扬起了极小的弧度,极尽自嘲。
“所以,她说的都是真的。一年前你帮我,只是想拿我当挡箭牌。现在让我赢了凌奇牧,也是为了扳倒凌远峰。”
“……”
“连对我解释一句都不愿意吗?”凌屿极轻地问,“陆知齐,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你还需要我的解释吗?不是自己翻过了吗?”
陆知齐余光扫着他凌乱的书房,语气已经不复之前的和缓。凌屿‘哈’地一声笑了。
“你又生气了?气我侵犯你的隐私?随便动你的东西?”
“你本可以直接问我。”
“你也本可以告诉我真相,而不是把我当成傻子一样骗!!”
凌屿猛地拿起桌上的红酒,砸向墙壁。‘哗’地一声脆响,玻璃淅沥落地,红酒慢慢地漫过彼此的立足之地,黑松木的气息飘在空中,彻底毁了陆知齐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