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齐记得,自从他给凌屿读了这本书催眠以后,那孩子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学法语,最后硬是靠着毅力把这本晦涩的原著啃了下来。
后来,凌屿总把这本书放在床头。陆知齐问他为什么,后者只支支吾吾地说,睡不着就用来催眠。
“还这么小,失什么眠。”
陆知齐把褶皱的书页抚平,夹好书签,端正地放在茶几上。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像是冷,又抱着手臂蜷了蜷,呼吸里的酒气浓厚,怕是又不知道借酒浇了几回愁。
无奈地叹口气,陆知齐准备回房间打算抱个被子出来。
许久没回来,屋子里竟还是整洁如新,想必是凌屿天天打扫,日日不辍。
陆知齐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按亮床头灯时,意外地看见了一枚精致的小方盒子。由极有质感的深蓝色厚实礼品纸包裹,折痕一丝不苟,胶带也贴得整整齐齐,不难看出赠礼人的用心。
他没料到,凌屿今天去买礼物竟是为了送给自己。
轻抚着方盒边角,陆知齐坚冰般的眼底微有融化,连他自己都没留意,嘴角几乎不可见地扬了个弧度。
“不是勤俭持家么?还送这么奢靡的礼物,真不像话。”
被吐槽的主人公毫无察觉,只浑身酒气地翻了个身,用手肘抱着头,像是在梦里也懊悔着、苦恼着。
柔软的被子慢慢落在凌屿肩上,极淡的古龙水味道轻轻萦绕在身侧,凌屿习惯性地伸手一拽,竟真的抱住了一个人。
黑暗无声,彼此的心跳在一场荒诞的美梦里跳动,凌屿半醉半醒,更加用力地箍住他日思夜想的陆知齐。
“你回来了唔是你吗还是又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