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家人面前,再早熟的孩子也会撒娇。
李清岚温温柔柔地笑了笑,接了两杯温水,一杯搁在凌屿手边,另一杯给了陆知齐。
“凌屿的叔叔,您喝水。”
“叫我陆知齐就好。”
对方褪去了刚到医务室的慌忙,此刻温文敦雅地颔首微笑,像是画里走出来的清贵书生。
李清岚心脏猛地快跳一拍,白皙的脸染上淡淡的红,强压着维持呼吸如常,想维持着沉稳知性的美人形象,可对方的注意力却好似完全不在她身上。
极度疲惫的凌屿侧着头沉沉地睡着,还轻轻握着陆知齐的左手;坐在身旁的陆知齐熟练地用湿毛巾帮他擦着额头脖颈裸露出来的皮肤。男人的眉头微微皱着,不难看出他的担忧。
李清岚观察着两人的一些小动作,心下诧异。
办理转学手续的时候,她也在现场。她知道,陆知齐与凌屿没有血缘关系,他作为凌屿父亲的朋友,只是过来代办手续。所以,她没有想过,两人相处模式竟然是如此的随意亲近。
“你们感情很好呢,陆先生。是从小生活在一起吗?”
李清岚怕打扰凌屿的休息,向陆知齐身边挪了挪,才悄声打探着。
“李老师是在担心什么?是怕我虐待高中生?”
“啊抱歉。”
李清岚承认自己曾有过这方面的担忧,但今天一见,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她红着脸,有些无措地解释着,陆知齐却温和地笑了笑。
“只是开玩笑而已。凌屿交给您这样认真负责的班主任,我很放心。另外,今天,谢谢您及时通知我。”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先生您太客气了。”
“太晚了,您先回去吧。等他睡够了,我会载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