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半开,海浪声呼喝而来,与不断上升攀登的和弦共鸣,连车窗都发出极小的嗡鸣声。
陆知齐:“知道这是哪首曲子吗?”
凌屿:“肖邦g小调第一叙事曲。第二十三。”
陆知齐:“学过乐理?”
凌屿诚实地摇了摇头:“只懂一点基础。”
“不够。今晚回家,我给你发点课件。”
听闻陆知齐话里的‘回家’,凌屿猛地抬头,双手暗暗扭抓住膝上的风衣,连呼吸都快了几拍。
“你要带我回去?”
“不想?那就算了。”
“我我想。”
凌屿声音又哑又低,耳根微红。陆知齐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支着侧额,装作被音乐迷了耳朵。
“什么?不想跟我回去?也对,你今天下午可是斩钉截铁地想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差点忘了。”
“……”
凌屿蓦地抬了头,干张了张嘴,看上去想要急切地解释一番,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凌屿,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要走快走。”
话音刚落,陆知齐的肩膀却被凌屿死死地抓住。那只手用力过猛,指节都在极轻地颤抖。
好像玩笑开得有点过分了。
陆知齐收起了言语的尖刺,轻轻推开少年人的钳制,反被掐得更紧。凌屿有力的手指扣住他的肩,一字一字,像是在宣战,有种置之死地的决绝,连声音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