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震惊还未消退,新的担忧便又涌起。陆知齐扶着凌屿,把他半拖半抱进了后排车座。
陆知齐按亮了车前灯,察看情况。而凌屿似乎不适应亮光,紧紧地闭着眼,双臂抱在小腹,长腿稍微蜷起,前额的碎发落下,掩去了紧皱的眉。
“疼得很厉害?”
“不疼。”
说着不疼,凌屿额头上还是渗了一层薄汗。
“说谎。这里疼吗?还是这里?”
被柔软又温热的手抚摸着小腹,凌屿身体一僵,腹肌几乎绷成了一块铁板。少年猛然把他推开,表情错愕又慌张,黝黑的瞳孔盯着陆知齐,瞳间闪着不明所以的光。
“这种时候不准硬撑。快告诉我。”
陆知齐的语速又变得急而密,像之前在教室里一样。凌屿愣了愣,此刻才明白,那是担忧、害怕和焦急的情绪,并不是指责和愤怒。
可陆知齐怎么会担心他呢?
他明明只是陆知齐塑造出来的、赚钱的工具而已。
见凌屿不分场合地愣神,陆知齐果断按倒前排座椅,将空间腾出,半蹲在凌屿身前,用手背去探凌屿的前额。湿漉漉的,触手冰凉。
陆知齐这才意识到,凌屿没穿外套,毛衣潮湿,鞋底缝里全是污泥。离开时还了风衣,这混小子竟真的就只穿着一件毛衣到处晃悠。
“凌屿,你真是长本事了。喜欢感冒住院是吗?下次我给你交一年的床位费,你就住在那里算了。”
陆知齐又气又无奈,从副驾驶的位置抓起那件黑色长风衣,丢了过去,准确地盖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