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在耳边嗡叫,在王明霁胳膊上咬了几个通红的大包。他挠了挠,转头问陆知齐:“今晚就在我这里睡吧。你老家的房子,还没打扫吧?”
“公司给定了酒店,我开车去,也不麻烦。”
“这么晚了,别折腾了,住下来吧。”
“那就叨扰了。”
陆知齐也没再推拒,搀扶着王明霁起身。
“您的腰伤越来越严重了。”
“监狱里留下的毛病,没大事,就是变天的时候会疼。”
王明霁蹒跚着走向另一幢黑灯瞎火的小阁楼,陆知齐替他将门口的挡板放了下来,路口灯下,一个高瘦的身影半倚围栏,手里还攥着那把断了的破吉他。
“你怎么没跟朋友一起回家?”
陆知齐没料到少年竟然一直守在这里没走。
“有点事。”
“什么?”
“……”
“……”
凌屿不开口,陆知齐也不主动解围。
他们二人对立站着,蚊子在他们耳边嗡嗡作响。陆知齐抬手挥走飞虫,觉得有些好笑:“凌屿,蚊子都比你会叫,像话吗?”
凌屿快准狠地拍死了三四只蚊子,摊开掌心,给他展示战果:“话多的,死得早。”
“知齐,你怎么还不进来?”
王明霁举着手电筒出来,看见一个人变俩,愣了一下。见陆知齐身边竟然是那个‘麻烦’少年,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