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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婧姗道:“阿文!船上有监控,你非法持枪出了事,同警署那边不好交代!把枪放下!”

枪声响起那刻,向南珺知自己做了登船后最错的决定。一人吸毒上头,还同他讲什么道理。与他父母理论更是痴心妄想,上帝耶和华都回天乏术。

他只看到余回朝他飞扑过来,快成一道残影,手中引爆器在空中划出道弧线,头也不回落入海中。

余回身着白衫,腹部的血洇出来,将向南珺的视野都洇湿。他的视线越过余回倏然矮下一截的肩头,睇见黎耀文站在他们身后,枪管中溢出的烟都未及散尽。

他一手持枪,而另只手夹住雪茄,因危机解除,咧嘴笑出声来。

而后他对准余回暴露的脊背,再次将枪举起。

向南珺瞳孔都放大,用尽全身力气,却无法撼动余回分毫。余回似一座大山将他挡住,忍痛不肯挪动半步,视线望下来,下给他一道无声却严肃的命令。

那一瞬,他听到自己喊余回的名字都嘶哑。

黎婧姗终于失声尖叫,同简德明闪至黎耀文面前,将他手臂扑至一边。第二次扣下的扳机因这二人成为一枪空响,化作海面上凭空激起的水花。

从甲板上翻身跌落,向南珺始终被紧紧护在怀里。他仰面望住头顶的天空,怔然望住一架正在盘旋的私人直升机。

他无暇再思考。

新旧年关更替,港市气温直逼二十摄氏度,都救不起海水入骨寒意。两人一齐落入海水里,眼眶中的泪尚不及涌出,便同一片冰冷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