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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被终于还是跌下肩头,露出光裸脊背。腿动一动亦逃出覆盖范围,从脚腕至大腿根露个尽光。

造价昂贵的蚕丝被兢兢业业一整晚,最尾也逃不脱沦落至一条遮羞布的命运,堆成一团,堪堪拦在向南珺腰间。

有点凉有点冰,他只是懒得再动。

失眠,又失眠。一动不动盯住坚尼地湾,似生出一双夜视眼,连起伏的白浪都看清。涌上来又退下去,他看什么都可以想起余回。

便更无困意。

直到远处天色变白,破开遥远夜幕,似条鱼被人从腹部剖开。

他醒过整个平安夜。

公寓大门在此时被叩响。他终于起身,触动腿间麻筋,踉跄几步跌坐在床边。

想不出是谁一清早来叨扰,或许是哪一户邻居前一夜狂欢酒水饮多,敲错他家屋门。

撇低薄被,换一身睡袍,将衣襟拉紧,收至领口。腰间系带亦要系出个结,一丝不苟,才肯将屋门打开。

无人出声,向南珺却在抬眼睇清来着面容之前,就已确认对方身份。

身体本能比意识更先一步,他落入个风尘仆仆的怀抱,从澳岛至港市,划破夜色,一路奔袭而来。

他的脸被人捧起,电话里落于颊边的吻,在此刻终于落上他的唇。

眼眶突然热了,他任人胡乱吻着,嘴上却不饶人:“大老千,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