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是谁遗落,却发现并未设置密码,屏保是那一夜在太平山顶拍下的五张合照中的一张。
无任何使用过的痕迹,是向南珺买一支新机送他。
或许是做过同样的事,余回福至心灵,凭直觉径直点开语音备忘录。
向南珺的话讲得好平静,平静出不似他年纪的成熟。像大哭过一场,呼吸已经平复,却有好重鼻音。
余回呼吸都中断,清晨的病房中空无一人,只有向南珺留下的音频文件一条条接续播放:
“余回,我知你好难追,但我没想到,我的爱有一日会让你受伤。
“我不怕心痛,胃痛忍一忍亦能捱过;尽管你从前一直都推开我,但中意你这件事,我从没觉得多难。可是寻晚睇见你一身的血,我突然好怕,怕这辈子就这样,再也没机会见你。
“这样一想,竟然第一次觉得,离你远一些,都没有那样难接受。”
三条过后,向南珺换了称呼:
“风哥。我一直讲中意你、中意你,可和别人比较过,才发觉自己似乎做得真的不够。从小我过太好,未主动中意过什么人,都是别个对我好。
“所以我都不知如何才算对人好,只以为中意就要讲、要话给人听、要在一起才行。我从未给过你什么,却一直追住你要你同我在一起,现在竟还害你因我伤重。睇见你流的那一摊血,我心似被人戳烂一样难过。
“我不再强求同你在一起,不想你非要是我的。你自由、平安、健康,做所有你原本打算要做的事,是我现在所有愿望。人要心痛起来那一秒才会懂事,知道在一起未必是所有人最好结局。
“你拖过我手,抱过我,同我睡一张床,做一场好疯狂的爱。四年前的愿望都实现,我都好知足,风哥。我亦知你心里有我、在意我、忧心我,肯赌上一条命护住我,我不再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