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将余回唇上的血色亦抽干,比他自己拜胃痛所赐的杰作更苍白吓人。
额头也一道鲜红创口, 鲜血将碎发濡湿。用衣袖潦草擦过,在皮肤留下暗红底色。
他不知余回伤至这样。
跑起来胃仍抽痛,几步路的距离,向南珺再慢不下来。好长,长到人心发慌,似是对他的惩罚,再慢几秒就无法再见余回。
他捧住余回的脸,为他擦净脸上血污,接二连三抛出一串问题:“你的电话呢?为什么要用公共电话联系我?还有,你不是有我门匙,为什么要坐在门外等?”
“你一下问好多问题,我从哪一个开始答你?”余回笑,却少几分气力,“电话大抵是被撞那几下从口袋里掉出,下车后我亦未注意,想联系你才发现不知丢到哪去。门匙下午同你一起出门,便没带在身上。这东西不是有一人带就好。”
形容好似他们此时未流血亦未重伤,明明几个钟前出门,还是如胶似漆、出行也只需一副门匙的热恋情侣。
只带一副门匙足够,因为一对人,同出同归。
向南珺克制一路的眼圈倏地红了,比路边催吐回来时的模样更甚。
他一句话也听不得,将余回手臂扛上肩膀:“你不要再讲话,我带你去医院先。”
“不急,”余回拦住他本亦无力的手,握进掌心,一圈一圈抚摸过,便令人心安,“黎耀文逼你饮酒,你饮过几多?”
向南珺垂头,咬唇,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