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珺不知余回讲什么,却听黎耀文面露喜色,对另一边讲:“你同意去我澳岛实验室?”
“我同你讲条件的筹码,不是我去否你实验室,”余回从已有裂缝的挡风玻璃望住前方,“而是我这条命。油门踩死,这条路我开到底,不转弯。你觉我不重要,就当我未同你讲过条件。”
有这样底气,因阴差阳错,他做出黎耀文看重的东西。只指甲盖大小,足够拿捏。
稍加改进便是最新型合成品,国家都来不及管制,省去麻烦无数。
再张口,音节似要被黎耀文咬碎在齿间:“就算你死了,我同样可以关住向南珺不放。你凭什么以为能威胁到我?”
“黎少分明知我两手空空,怎么可能威胁到你。如果你觉得我不该死,那就同我交换,放向南珺走,”余回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讲,“如果不是,横掂向南珺落在你手里不会有好结果,我就当提前下去等他。生路死路,我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行。”
黎耀文收声,不再讲话,只转头盯住满脸疑惑同焦灼的向南珺。他无法继续质问,亦无法嘲讽面前二人情比金坚。
他太享受向南珺满脸慌张的神情,不愿他知晓另一端的余回亦同他一样担心着他。
他不愿架空自己做个小丑,更不愿在向南珺面前丢面,似是他低头认输。
沉默间,耳机中听见引擎启动,余回竟真一脚油门踩到底,在笔直山路上快似一颗子弹。目的地是道路尽头的断崖,不见一丝犹豫。
向南珺对耳机中发生的对话一无所知,只睇住屏幕却被吓到心惊。
“停下!”叫出声来才想起余回听不到他讲话,于是转向黎耀文,“叫他停住啊!”
转播中的车子似突然失控般冲向断崖,黎耀文也似仍然沉浸在方才两人的对话中,冷眼睇住,不拦亦不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