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或许是横在余回心里的一根刺,昭示着他上一段感情的破碎和失败。如果贸然拔出来,就成为两个人的伤口。
“只听故事,我遇到过的所有人没人坏过你。可你却从未真的对我这样坏过。”向南珺斟酌过,才继续讲,“我不会因为别个的几句话就憎上或中意个人,我没那么随便。这件事,我信你一定会给我个解释。”
窄巷的灯光是暖黄色,淋在向南珺的侧脸,浇出一片真挚。
余回突地仿似卸了力,不再抵触向南珺扑上来的心思,向后倚上墙面。
昏暗街灯将向南珺眼底点亮:“我都对你坦诚到这种地步,你还可以忍住不带我光顾你屋?”
他怀中倚着那夜未能够亲自送回的灰姑娘。来不及他去主动找寻玻璃舞鞋的失主,对方却先上门来要同他相认。
曾悄悄立誓要护好向南珺,却还是逃不掉他一步步暴露在黎耀文视野。
无意招惹和刻意为难间,从不会相安无事。
他知早晚要起风浪,行动须比计划更快。
及时行乐。
这话向南珺当然可以讲得毫无负担,只是自己一旦也被这样的说辞蛊惑,难免成为担不起责任的负心汉。
来港市的初衷,同向南珺之间,要他怎可能抉择出来。
而如今,眼前人的眼底同四年前一样清澈,哪怕怀中尚揣着个尚未得到答案的问题,都一心不改。
余回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向南珺以为这一晚的所有努力都要再落空,以为这将是距离成真最近的一场黄粱梦。
却有人在这时牵起他手,同他共走下那一段和缓坡路:“去你公寓。我屋有影像监控。”